最近看了一期微软 CEO 萨提亚的访谈,是 Stripe 推出的播客系列,含金量特别高。这不是那种套路式的 CEO 访谈,而是一场真正的思想碰撞——萨提亚在里面反复提到比尔·盖茨在 1990 年代说过的一句话:软件只有一个品类,叫信息管理。你只需要把人、地点、事物模式化,就完事了。
这话在当年听起来有点激进,甚至有些狂妄。但放在今天的 AI 时代,突然有了全新的意义。这不是预言,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1
比尔·盖茨讨厌的文件系统,AI 终于要解决了
萨提亚回忆起 90 年代在微软开评审会的场景。盖茨当时特别讨厌非结构化的文件系统,他梦想一切都是 SQL 数据库,可以用查询语句直接编程处理所有信息。这个梦想听起来很美好——想象一下,所有信息都像图书馆一样井井有条,你只需要输入一个查询,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但这个梦想在关系数据库时代破产了。为什么?因为人类太混乱了,数据即使结构化也无法用单一索引或 SQL 查询覆盖。你想想看,我们日常工作中产生的文档、邮件、聊天记录,哪个能完全按照固定的表格结构来组织?这就像试图用直尺去测量云朵的形状——工具本身没问题,但对象根本不适合。
但现在 AI 出现了。
深度神经网络以参数的形式,用算力和规模找到了模式。这才是盖茨当年想要的那个优雅解决方案。不是强迫混乱的数据变得整齐,而是让机器学会理解混乱本身。
萨提亚强调了一个被忽视的转折点:认知核心与知识的分离。过去我们痴迷于设计复杂的数据模型来捕捉企业的本质,现在发现答案藏在神经网络的大量参数里。这种转变的深刻之处在于我们终于承认,有些东西不需要被完美定义,只需要被充分学习。
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想想你自己的工作,是不是也花了大量时间在整理文件、分类信息、建立索引?但其实很多时候,这些努力的效果并不好。AI 的出现,让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不用再纠结于如何完美地组织信息,让机器去学习和理解就好了。这不是偷懒,而是把精力投入到更有价值的地方——思考信息之间的关联,而不是信息本身的分类。
2
AI 落地的真正难题:记忆、权限和执行力
萨提亚列出了 AI 在企业场景必须攻克的三个要素,它们都在模型之外,但必须在运行时无缝对接。这三个要素看似简单,实则是 AI 能否真正改变工作方式的关键。
第一个是记忆。包括短期、长期记忆,以及人类擅长的长期信用分配。什么意思?举个例子,人类能记住某个错误是几周前某次决策导致的,并据此惩罚或奖励。AI 模型也需要类似的能力,不能只记得昨天的事情。这就像一个没有历史感的人,永远无法从经验中学习。
第二个是权限。模型必须在运行时尊重企业的角色权限系统。用户只能看到自己有权访问的数据,AI 不能越界。这个很好理解,你肯定不希望公司的 AI 助手把财务数据泄露给普通员工。但更深层的问题是:AI 如何在保证安全的同时,又不失去灵活性?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
第三个是行动空间。模型需要能实际执行任务,不只是回答问题。比如你让它帮你订会议室,它得真的能去系统里操作,把会议室订下来。这听起来简单,但想想看——这意味着 AI 需要理解你的意图、判断优先级、处理冲突、甚至在必要时寻求确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自动化,而是真正的智能协作。
这三者构成了 AI 的环境。萨提亚指出,Copilot 今天同时使用 OpenAI 和 Claude 的模型,系统必须跨模型工作,这才是前沿问题所在。
对我们个人来说,这三个要素同样适用。你在用 AI 工具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遇到这样的问题:它记不住上次聊天的内容,无法访问你需要的某些信息,或者只能给建议但无法帮你实际操作?理解了这三个瓶颈,你就知道为什么有些 AI 工具用起来很别扭了。更重要的是,你会知道该如何选择和使用这些工具,不是追求功能最多的,而是这三个维度做得最好的。
3
管理 20 万人的秘诀:学会闭嘴
萨提亚透露了他的日常工作方式。每天至少 2 到 3 个与客户的 Teams 通话,大量会议时间。他把会议分为两类,这个分类本身就很有启发性。
第一类是只需要他召集的会议。他的任务就是闭嘴,因为工作在会前或会后自然发生,CEO 过度表现反而有害。这种自制力听起来容易,做起来极难。想象一下,你是公司的最高领导,所有人都在等你发言,而你却选择沉默——这需要多大的定力?但萨提亚深知,有时候领导的价值不在于说什么,而在于创造一个让正确的事情发生的空间。
第二类是他必须学习、做决策或传达信息的会议。注意这里的顺序:学习排在第一位。即使是 CEO,依然需要不断学习。这是一种罕见的谦逊。
最有意思的是他如何了解公司的真实情况。他不再是物理上走动视察,而是潜伏在 Teams 频道里。他说自己在那里学到的东西比任何其他方式都多,能看到谁在做 Excel 的 agent,他们用什么评估标准,产品细节是什么。这是虚拟走廊的新形式,不是刻意的视察,而是自然的观察。
他唯一抱怨的问题是:权限设置让他无法随意进入所有频道。他说自己最大的不满就是不能去所有想去的地方。这个细节很打动人,即使是 CEO,也会被权限系统限制。但这恰恰说明,微软真的把权限管理做到了骨子里,没有例外。
这个故事很有启发性。你可能觉得,当领导就是要多说话,多表达观点,多指挥。但萨提亚的做法恰恰相反,他更多时候选择观察和倾听。这种管理智慧,在我们日常工作中同样适用。有时候,少说多做,多观察少评论,反而能了解更真实的情况。更重要的是你的存在本身可能就在改变环境,就像量子物理学里的观察者效应。真正的智慧在于,知道什么时候该隐身。
4
创业公司才是最好的产品试验场
Collison 提到 Stripe 的一个核心信念:今天的小创业公司是明天的上市公司,所以要为创业公司构建产品。更重要的是,创业公司喜欢的往往是更好的产品体验,最终企业客户会跟上。这个逻辑看似简单,实则深刻——它揭示了技术进步的真实路径。
萨提亚立刻表示认同,并说这是微软重新发现的东西。注意这个词:「重新发现」。微软曾经迷失过方向,曾经太专注于服务大企业,忘记了创新往往发生在边缘。他解释为什么收购 GitHub:每个创业公司都有代码仓库在 GitHub 上。待在那个循环里很重要,不是为了战略位置,而是为了学习,做出更好的产品。
他总结说:跟着开发者走,理解新工作负载,是构建技术平台的唯一路径。创业公司是耐心最少、对产品交付时间最敏感的群体,服务好他们才能掌握无摩擦交付的审美。这句话值得反复咀嚼「无摩擦交付的审美」。什么是审美?就是一种直觉,一种不需要思考就知道什么是好的能力。
这个观点对任何做产品或服务的人都有启发。你的目标客户应该是谁?是那些要求最高、最挑剔的用户,还是那些容易满足、要求不高的用户?萨提亚的答案很明确:选择要求最高的那一批。因为满足了他们,你的产品自然就能满足其他人。但反过来不成立——服务低要求用户培养不出真正的产品能力。这就像练武,如果你总是和弱手过招,永远成不了高手。
5
UI 不会消失,只是变成了任务控制中心
Collison 提出一个问题:既然 AI 能生成代码,为什么不干脆生成个性化 UI?这个问题看似合理,但萨提亚的回应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洞察。
萨提亚回应说,IDE 正在回归。即使在 AI 时代,程序员依然需要出色的编辑器来对比 AI 生成的输出,迭代修改。这不是技术的退步,而是人机协作模式的进化。
IDE 将进化为平视显示器,就像战斗机驾驶舱的仪表盘。你需要监控数千个 agent 的工作状态,实时微调它们的方向。这个比喻非常精准——未来的工作者更像飞行员,而不是工人。你不是在直接操作机器,而是在指挥一个复杂的系统。
他提出了一个框架:宏观委托,微观操控。你给 agent 发布大量指令,它们工作数小时甚至数天,但会持续签到汇报。关键是如何让这些签到不会变成通知地狱,5 个字的推送,毫无上下文。这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挑战——在 AI 时代,信息过载的问题不会消失,只会换一种形式出现。
他的预测是,所有成熟软件最终都会长成收件箱加消息工具加画布的样子。具体来说就是:表格和电子表格,线性文档,收件箱和消息工具。这三种形式代表了人类组织信息的三种基本方式:结构化数据、叙事性内容、时间序列通信。
这些 UI 不会消失,但它们背后的工作会由 AI 完成。例如 GitHub Copilot 的任务控制中心:你启动 5 到 6 个分支,每个分支里跑不同的自主 agent,它们完成工作后回来,你的任务是做 PR 审查,批量审查这些代码变更,决定哪些合并、哪些重做。这是一种全新的工作节奏——从串行到并行,从执行到审核。
这个趋势对我们的工作方式有什么影响?想象一下,未来你不再是一件一件事情做,而是同时启动多个 AI 助手,让它们并行工作。你的角色变成了任务的发布者和结果的审核者。这需要你具备更强的规划能力和判断能力,而不仅仅是执行能力。换句话说,未来的核心技能不是「做事」,而是「决定该做什么事,以及判断事情做得怎么样」。这是一种更接近管理者的思维方式,但每个人都需要具备。
6
这轮 AI 投资和互联网泡沫完全不同
Collison 问:2000 年互联网泡沫的教训是什么?能类比今天的 AI 资本支出狂潮吗?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又在重蹈覆辙?
萨提亚的回答切中要害:上次是暗光纤,这次是满负荷运转的 GPU。这个对比一语道破了本质差异。
他解释说,互联网泡沫时期,大量资本涌入铺设光纤网络,但需求还没起来,光纤点不亮,业内叫暗光纤,就是线路埋好了但没有数据流量。那是一场基于未来预期的豪赌,赌对了方向,但赌错了时间。
这次完全相反。微软没有利用率问题,所有 GPU 都售罄。唯一的瓶颈是内存带宽,导致利用率不够高,但这是优化问题,不是需求不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需求是真实的、迫切的,甚至超过了供应。
供应链的真正挑战是:没有足够的温壳,指已完成土地、电力、建筑等基础设施,通电待命、可以立刻部署机架的数据中心空间。这是一个很少被讨论但极其关键的瓶颈不是缺钱,不是缺技术,而是缺物理空间和基础设施的建设周期。
他强调,这些资产的生命周期差异巨大:有些是 20 年,比如建筑本身,有些是 4 到 5 年,比如 GPU。关键决策点在于长周期投资,土地许可、电力许可。而且这必须是全球化的:数据主权要求迫使微软在世界各地建设数据中心舰队。这揭示了一个很少被注意的事实 AI 的竞争,最终可能是地产和电力的竞争。
这个对比很有意思。很多人担心 AI 投资会重蹈互联网泡沫的覆辙,但萨提亚用事实说明,这次的逻辑完全不同。需求是真实存在的,问题只是供应跟不上。这对我们理解当前的 AI 热潮很有帮助,不是所有的投资热潮都是泡沫,关键看有没有真实的需求支撑。更深层的启示是判断一个趋势是真是假,不要看表面的热闹,要看底层的利用率。如果所有资源都在满负荷运转,那就不是泡沫,而是供不应求。
7
未来的公司必须拥有自己的 AI 模型
这是访谈中最激进、也最具前瞻性的观点。萨提亚提出了一个新的主权概念:企业主权将体现在 AI 模型的权重层,而非传统意义上的知识产权。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抽象,但细想之下,它重新定义了企业的本质。
他引用科斯定理拆解这个问题:企业存在的原因是内部交易成本低于市场。但如果模型知道一切,为什么还需要企业?这是一个致命的追问——如果 AI 真的无所不知,企业的边界在哪里?答案是:未来的公司必须拥有自己的基础模型,在其中嵌入脚手架或权重。
他举例说,Stripe 正在训练支付领域的基础模型,用 Stripe 网络的数据构建欺诈检测能力。制药公司、软件公司,都应该有自己的模型。这不是建议,而是预言未来的企业竞争力,将直接体现在它拥有什么样的模型上。
萨提亚的逻辑是:隐性知识过去存在于人脑和文档中,未来会以权重的形式累积在公司专属的 LoRA 层里。这才是新的智力资产。这个洞察非常深刻,过去,公司的核心资产是专利、商标、客户关系;未来,可能是模型的权重参数。这是一种全新的资产形式,无形、可复制、但又独一无二。
他追问:如何防止这些能力泄漏到通用基础模型?一个可能的答案是,记忆、工具使用和行动空间构成的独特组合,这些是公司特有的,无法被通用模型轻易复制。这个答案指向了一个更深层的真相,未来的壁垒不是知识本身,而是知识的应用方式和上下文。
这个观点对个人同样适用。你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未来可能不再是你掌握了什么知识,而是你训练了什么样的个人模型。你的工作经验、思维方式、判断标准,如果能够被 AI 学习和复制,那才是真正属于你的资产。换句话说,未来的个人竞争力,不在于你知道什么,而在于你如何思考、如何判断、如何在复杂情况下做出决策。这些东西越难言传,越有价值。
8
Excel 为什么 40 年不倒
Collison 感慨,许多软件公司都试图挑战 Excel,但它依然屹立不倒。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现象,在技术飞速迭代的时代,为什么一个 40 年前的软件还能保持统治地位?萨提亚给出两个原因。
第一,表格的力量。人类天然喜欢列表和表格,这是最直观的信息组织方式。这不是偶然,而是深植于人类认知结构中的偏好。我们的大脑擅长处理二维结构,行和列的交叉天然符合我们对关系的理解。
第二,图灵完备。Excel 本质上是一个编程环境,但用户不觉得自己在编程。这是真正的天才之处,它把编程的门槛降到了零,让不懂代码的人也能构建复杂的逻辑。你在 Excel 里写公式,其实就是在编程,但你不会有任何畏惧感。
他对比了 AI 的推广难题:大家都在谈变革管理,但电子表格出现时没人谈这个,人们直接用起来了。萨提亚引用一位保险公司 CEO 的话:传真机、电子邮件和 Excel 同时到来时,整个工作流程从底层被重塑,没有人需要培训。这揭示了技术采用的一个关键规律,真正革命性的技术,不需要推广,只需要可用。
他的结论是:这个时代需要发现类似的东西,允许自下而上重新设计工作、工件和工作流。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AI 要真正普及,不能依靠培训和推广,而必须做到像 Excel 一样直观、自然、不可或缺。
这给我们一个很重要的启示。真正好的工具,不应该需要培训手册。它应该符合人的直觉,让人一看就懂,一用就会。如果你在做产品,或者在选择工具,这个标准很值得参考。更深层的思考是为什么 Excel 能做到这一点?因为它找到了人类认知的自然形式。未来的 AI 工具也必须找到类似的形式,不是强迫用户适应 AI,而是让 AI 适应用户的自然思维方式。
9
模型忠诚度是伪命题
Collison 提出一个争议问题:用户对模型有忠诚度吗?还是对 AI 品牌有忠诚度?比如 Copilot 用户更换模型时发生过抗议,因为风格变了。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人们会对 AI 的「个性」产生依恋吗?
萨提亚认为,长期来看,重点是模型的能力,而非个性。他承认风格确实是新的差异化维度,但产品构建者的任务是,确保用户能用到最强大的模型,同时根据任务自动优化模型选择。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既要尊重用户的偏好,又要推动他们使用更好的工具。
他最喜欢 GitHub 的自动功能:模型选择器必须有智能,而不是简单的路由。它应该知道这个任务需要多少算力,代码库有多复杂,PR 任务的性质是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智能,不是给用户更多选择,而是替用户做出更好的选择。
他的愿景是,未来是模型集合,agent 在中间调度,满足用户需求。用户会有偏好,但如果能建立信任,相信系统会做出令人愉悦的选择,那用户就会交出控制权。这揭示了一个深刻的真理,自由的本质不是拥有无限选择,而是能够信任他人替你选择。
萨提亚提了一个关键点:默认选择很重要。人类不喜欢奶酪被移动,即使手动选择模型,取消这个选项也会引发问题。所以信任是核心。这是对人性的深刻理解,我们需要的不是控制感,而是可预测性和安全感。
这对我们使用 AI 工具有什么启发?可能以后我们不需要纠结用哪个模型,系统会自动帮我们选择最合适的。但前提是,这个系统必须赢得我们的信任。这种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和一致的良好体验。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放手,不是什么都要自己控制。真正的效率来自于专业化分工,让擅长选择的系统来选择,我们专注于定义问题和评估结果。
10
捆绑策略:不要为了协同牺牲竞争力
Collison 问了一个尖锐问题:微软什么时候捆绑产品,什么时候拆开卖?比如苹果最初只让 iPod 连接 Mac,后来推出 Windows 版 iTunes。微软在 80 年代很开放,90 年代变得封闭,现在 Azure 又变得开放。这个问题触及了商业战略的核心,什么时候该整合,什么时候该开放?
萨提亚的回答框架是:从总可达市场和竞争倒推,而不是从协同效应正推。这句话值得深思,很多公司失败,正是因为过度迷恋内部协同,忘记了市场才是最终的裁判。
他举例说,Azure 必须支持 Linux 和 MySQL 或 Postgres。如果只跑 Windows 工作负载,市场会非常小。即使这会伤害 Windows Server,也必须做。这需要巨大的勇气,放弃短期利益,甚至牺牲自己的老业务,为了赢得更大的市场。
Teams 的捆绑是产品定义。Teams 把聊天、频道、视频整合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产品,就像 Outlook 整合了邮件、日历和个人信息管理。这是一种自然的整合,不是强行捆绑,而是功能上的有机融合。
他强调,模块化必须在原子层面想清楚。不要为了内部协同效应过度打包,否则会减少总可达市场、失去竞争力。这是一个容易犯的错误,为了让内部流程更顺畅,把产品打包得太复杂,反而失去了灵活性。
他的三层抽象是:基础设施层,每美元、每瓦特产出多少 token,追求极致效率。Agent 层,每个 token 产生多少价值,针对特定领域优化。应用层,Copilot 家族,包括信息工作、编程和安全。这是一个清晰的分层思路,每一层都有自己的目标和评价标准。
每一层都必须独立赢得市场,但三者之间保持反馈循环。客户和合作伙伴可以从任何一扇门进入。这是开放生态的精髓,不是强迫用户接受整套方案,而是让他们从任何一个点切入,然后自然地发现其他部分的价值。
这个思路对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有启发。不要为了所谓的整体优势,牺牲单个部分的竞争力。每个模块都应该能独立存在,独立发挥价值。只有这样,整体才能真正强大。更深层的道理是,真正的协同效应不是设计出来的,而是涌现出来的。当每个部分都足够优秀时,它们之间的连接会自然产生价值,不需要刻意的整合。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