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几个大学生听课，我怎么还能讲得下去？

20多年前，我在西南一个小城的中专里做老师，大家偶尔也会聊到这个问题。

是的，20多年前的中专里，我们面临的是同一个问题，都没有几个学生认真听课，我们还怎么讲下去？

一个周末，几个同事一起打牌的时候，一个家伙很严肃地说：“我有时候感觉去上课就好像一个人拿着一根棍子和一条绳子跑楼顶上去了……”

我们都认真看着他，以为他会有什么想不开，气氛一下非常安静。

他停下来，点了一支烟，吸一口，然后喝口水，接着说，“我到了楼顶，一个人也没有，吹着风真舒服！”

他接着说：“我把棍子绑在绳子上，然后快速甩绳子，棍子在风里呼~呼~地响。”

我们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他喝口水，说：“嗯，上课就是这个感觉——我一个人在那里抽风！”

既然历史都可以有垃圾时间，我为什么不可以有抽风时刻？

关于学生为什么不听课，有很多解释。

当然是先高屋建瓴找学科和课程体系的原因了。

No，No，No，我们会计学科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我们课程体系还是一直保持更新的，而且教材差不多每两年就更新，完全是实时跟进现行准则的变化。

然后说我们老师不思进取PPT千年不变，错！基础课微积分之类的可能50年前就这么算，但财务会计PPT你要是敢三年不改，那可就麻烦了。

但既然上课上得怎么样都不会跟评职称拿绩效有关，坚持认真上课的人确实也是傻得没救了。

这事啊，十年前川大有一个叫周鼎的傻子就已经说过了（周鼎：自白书）......

学生？

学生当然变化很大，但很多时候他们不听课可能只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如果经历了多年衡水式高中初中的折磨，没有多少人还会对知识保有好奇，也不可能有什么学习的动力。

而且，如果反正老师都不敢挂我，那我还有必要投入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吗？

如果，本来这个专业就业就已经非常差，我只是来挣个文凭进入就业市场，绩点跟我又能有多少联系呢？

如果看不到认真学习的希望，如果存心放弃，别人说什么都只是耳边的嗡嗡声响罢了。

我一直认为大学生既然已经是成年人了，那我们就应该是成年人之间的相处。

成年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己做的选择，后果自负就是。

况且，耳朵长在别人头上，我可以劝说，却也无法强迫大学生认真听课。

不认真听课的人就是在放弃吗？也不全是。

一个安静的选修课堂里，我看到有人在打游戏看视频，也看到有人在背单词做数学。

这个选修课他们好像只是被迫来签到刷学分的。

按照经济学里理性经济人的假设，他们都做了对他们自己来说效用最大化的选择。

这种场景下，我也分不清谁是谁的NPC，但日子总要过下去不是？

而我，为什么还在上面讲得起劲？

为什么还吭哧吭哧黑板上写一堆？

为什么还在自问自答忙得热火朝天？

我在期待他们抬头的时候思路能够跟上我？

或者我是因为前排那几个人还一直抬着头？

甚至，是不是因为我发现这个问题原来换个逻辑去理一遍更加清晰好懂？

学无止境，有没有可能我也在升级讲课方法和思路？

当然，更悲哀的是，关于科研，既然我早已经决意放弃，而且也没有继续玩下去的动机，这么多年以后，也就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和能力去做那些学术研究了...........

我无路可退，就算田园将芜，也只能在这里继续耕耘下去。

一次，一个UK自由职业的培训老师问我们，随着技术发展，未来还需不需要老师？

当时还没有开始全球大规模的网课实践，也没有AI的崛起。

那时的我们对线下这种面对面的交流非常看重。

但我们也相信，如果是会计的初中级职业教育，确实有很大概率直接网课解决。

如果需要综合应用整个学科的知识呢？如果是复杂的案例学习呢？

至少我们还非常依赖老师的分析和解读。

但是，如果技术在今天的路径上继续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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