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多人读了我的书而减少使用手机,
结果并没有感到生活匮乏,反而觉得世界更清朗。
—Cal Newport(《深度工作》作者)
![图片[1]-《深度工作》作者和斯坦福神经科学家对谈:如何避免分心和深度工作-AI Express News](https://www.aiexpress.news/wp-content/uploads/2025/12/20251208234639659-1765208799-dbbf54ed90622ecae603b82795878d3f.png)
前几天在抄写销售额2000万美金的销售信时,写着写着手很容易酸,但是略感安心。
![图片[2]-《深度工作》作者和斯坦福神经科学家对谈:如何避免分心和深度工作-AI Express News](https://www.aiexpress.news/wp-content/uploads/2025/12/20251208234640994-1765208800-e2a4e1db8ba9f605a975c3972d1833b6.jpeg)
眼前只有一封简短的信,和手中的纸、笔。
而不是永无止境、划也划不完的短视频、公众号文章。
沉浸在书写文字的当下,感觉很平静。
(但是这份销售信怎么是写给叫“Mcdonald”的人啊,写得我有点想吃麦当劳...)
已经很久没有提笔了。
之前对手写这种低效活动是嗤之以鼻的。
提笔忘字...字不好看,一切都是负反馈,
而且无法检索,有什么意义呢?
笔记重要的不是回顾和再次利用吗?
如果不能增援未来的自己,那当下写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写完就废弃了,没有留存下来,也调取不出来,有用吗?
有用吗?
常常用「有用没用」来怀疑自己做一件事情的价值和意义。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功利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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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朋友们待在一起获得智识的效率是没有看大师级的视频来得快。 -
散步确实没法比撸铁更容易长肌肉。 -
吃外卖就是能省下很多自己做饭需要花费的时间。
可是和朋友待在一起有说有笑,能够让我感受活着真好。
散步是最简单的和大自然接触的方式,人是没法不和大自然接触的,我每天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学习一天,不和任何人讲话,如果每天晚上再不出去走一走,感觉会疯掉吧。
自己做饭,去市场买菜,回到厨房,操刀切肉,锅里滋滋冒油,挖一勺妈妈熬的酱炒一切,时而狗运(家里另一只奶牛猫)过来蹭我两下,探头探脑的好奇看我在干嘛,这些体验AI无法代替我,外卖无法满足我。
时间就是拿来浪费的。
慢慢的做一件事情,和朋友聊天,散步对着语音备忘录叽里哇啦说一堆我今天干什么了,有什么新的发现,做出好吃的饭,前几天朋友推荐的榴莲汤圆非常好吃,这些事情天然都带着正反馈。
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
前几天社群的一位朋友很焦虑,来咨询我,大家的焦虑总是如此的相似。
就是不允许自己停下来,不允许自己浪费时间。
![图片[3]-《深度工作》作者和斯坦福神经科学家对谈:如何避免分心和深度工作-AI Express News](https://www.aiexpress.news/wp-content/uploads/2025/12/20251208234641457-1765208801-e8f05de4b844464fc09000bd54f66fea.png)
可是如果以终局「我们都会死」来看,做什么事情都将没有任何意义,做什么事情都是在「浪费时间」。
那为什么不开心的浪费时间呢?
为什么不浪费时间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呢?
如果暂时在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那就尝试在其中找到一点乐子。(这是必经之路,我也有过做不喜欢的事情,积累一笔原始资本,fuck u money,然后有权利选择不做那些事情。)
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内,尝试在必须做的事情中找到一点乐趣;同时,保持对更好状态的想象和行动,积累改变的资本。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何不食肉糜的建议。
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建议了。
开心地荒废时间。
如何区分「低质量的荒废」(被算法剥削)和「高质量的荒废」(滋养灵魂)?
下面分享今天看的视频内容:《深度工作》的作者Cal Newport和哈佛神经科学家Andrew Huberman的对谈片段。
![图片[4]-《深度工作》作者和斯坦福神经科学家对谈:如何避免分心和深度工作-AI Express News](https://www.aiexpress.news/wp-content/uploads/2025/12/20251208234643345-1765208803-5dc6aa7e5d5f374b9a9fd5202f7c058c.png)
Andrew Huberman的播客在海外非常有名,曾经我也写过一篇 🔗 斯坦福教授教你:如何让你的一天更加高效 那段时间养成了早起散步,迎接阳光的习惯。(说实话好久没早起了,我要重新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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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谈者:Cal Newport & Andrew Huberman -
翻译编辑:云不见
在翻译中,我保留了 Huberman 作为神经科学家严谨但充满好奇的风格,以及 Cal Newport 作为计算机科学家和「深度工作」倡导者那种理性、务实且略带反主流的语调。
标题:避免分心与深度工作
Huberman: 说到深度工作(Deep Work),让我们回到一些实际的操作步骤上。我刚才忘了问,当你坐在那个有着壁炉和满屋子书的漂亮图书馆里,用笔记本电脑工作时——顺便说一句,你给我们描绘的这个画面真的很美——你的电脑连 Wi-Fi 了吗?还是你是断网状态?
Newport: 连着呢。但这对我来说其实无所谓。
Huberman: 为什么?
Newport: 因为并没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的注意力。从技术上讲,如果不算用社交媒体,我在做认知类工作时做出的最重要的决定,就是我不怎么上网。
我觉得大家都低估了这一点:数字干扰的问题根源并不在于“互联网”本身,也不在于手机,而在于那些不仅耗资巨大、而且经过精心工程设计来把你钩住的特定产品和服务(即社交媒体)。一旦你把这些拿掉,互联网其实也没那么有意思。
我没有那种必须轮番刷一遍的网站列表。我可能会查查邮件,但我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去哪。顶多看看《纽约时报》?但你也知道,新闻一天也就更一次。我的电脑设置就是这样,网上没什么东西能让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Huberman: 我们都听过 FOMO(错失恐惧症,Fear Of Missing Out)。但我感觉还有另一种东西,就是担心错过什么“坏事”,这是一种更原始的焦虑。如果我们不参与社交媒体,或者不经常看手机、发短信,我们要担心的不是错过了什么派对,而是错过了紧急情况。这种日常的焦虑似乎并没有困扰你?
Newport:是的,因为这种紧急情况其实很少发生。我有手机,如果我不坐班的时候真有紧急情况,别人能联系上我。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情况就是这样——直到最近大概15年前还没有智能手机呢。
如果你和某人在餐厅吃饭,在回到办公室之前,你就是处于“失联”状态的,大家都觉得这很正常。我们以前并没有被那种“因为没能立刻听到消息而导致灾难性后果”的焦虑所困扰。你看电影的时候也是失联的,过几个小时出来才恢复联系。
所以这并没有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也许是因为我身边没放手机,确实有人会因此抓狂,开始灾难化联想:“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但我会想,在我之前,我的父母、祖父母都没手机,也都活下来了。我不怎么担心这个。
有些焦虑可能只是因为人们不仅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是因为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想要给这种“离不开手机”的行为找个借口。但我确实发现这种失联会让很多人感到非常不安。
Huberman: 也许他们确实很生气,只是因为你不看手机,所以你压根不知道罢了。
Newport: 没错。这其实是一种恩赐——不知道别人对自己有多不满。真的,作为一个半公众人物,这种“不知情”绝对是种福气。
Huberman: 我可以对此评论一下,不过我就不多说了。我确实在用社交媒体,我是从在 Instagram 上发帖开始的,后来扩展到了其他平台,包括做播客。但我确实觉得这有个临界点,过了那个点就变得适得其反了。
我觉得网上的信息是有价值的,就像下课后如果有学生提问,有些问题确实能带来启发,虽然有些可能是误解,但有些想法真的很棒。所以我完全同意这是一个非常不稳定的领域。
我想讲个小故事:几年前我在斯坦福南边的圣克拉拉大学做过一个简短的讲座,当时我推荐了你的书。讲座结束后有个学生走过来对我说:“你不懂。” 当时我才四十出头。他说:“你不懂,你是在没有社交媒体和手机的环境下长大的,所以你只是把这当作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但我们是伴随着它长大的。当我的手机没电时,我会感到身体被掏空了一样;而当电量恢复时,我会感到身体又恢复了活力。”
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觉得手机,或者社交媒体,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我们大脑的延伸?就像是另一个皮层区域,储存着所有这些信息。这有点像赛博格(Cyborg,机械化人)的概念,也涉及到 AI。对我来说,如果手机是以这种方式被使用,那它就像是一种神经机械装置。
Newport: 对此有两种解读方式。一种就是你说的“赛博格”视角——你接入了一个新的领域,这是一种数字化的延伸。
还有一种更悲观的看法:这种感觉其实是“中度行为成瘾”的症状。
如果你去问一个赌徒,他会说同样的话:“当我不能赌博、不能下注的时候,我感觉我不像我自己;但当我坐在牌桌前,手里拿着筹码,我就感觉我又活过来了。” 赌徒们会说这是因为这种“期待”带来的多巴胺系统反应。因为那些东西(手机/APP)是被精心设计过的,你能得到这种高度诱人的刺激,然后看到刺激带来的反馈——比如在一块玻璃和金属上按下精心挑选颜色的图标,我们就知道这会击中我们神经警报系统的各个部分,让我们极度兴奋。
当我们看到这种设计好的刺激,自然会想去用它;而当不能用时,就会出现多巴胺反应受阻,你会觉得不舒服。我觉得这就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 云不见:关于刺激带来的多巴胺体验,有一个1954年著名小鼠实验,研究人员在老鼠的大脑边缘系统植入电极。老鼠可以通过按压一个杠杆来给自己的大脑发送微弱的电流刺激。老鼠发现按压杠杆能产生极大的快感(后来我们知道这是激活了多巴胺奖赏通路)。结果老鼠开始疯狂地按压杠杆,频率高达每小时 7000 次。它们甚至为了按杠杆而放弃进食、喝水,直到精疲力竭甚至死亡。
这解释了 Newport 说的“成瘾性”——当我们不断查看手机(按压杠杆)时,我们是在寻求神经层面的刺激。
当然,这也是有争议的。但我确实看到了硬币的两面。这些工具有巨大的优势,但它们也混合了所有的劣势,让情况变得很难驾驭。这就好像邻居家酒吧里的酒太烈了,人们去那是为了社交,结果凌晨三点醉倒回家。并不是说那里没有好东西,只是平衡被打破了。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种现象在年轻人中更严重,我想围绕这个问题的文化规范将会改变。我认为未来我们会把“无限制的互联网使用”看得更谨慎,就像我们对待青春期后的发育一样——等你大脑发育更多、社会化程度更高、自我认知更强之后再开放。因为我们得承认,虽然接入网络能获得信息,但它同时也把这些东西灌进了你的大脑。所以我倾向于稍微悲观一点的解读,因为我知道太多人因为读了我的书而减少了手机使用,结果并没有感到生活匮乏,反而觉得世界更清朗。
Huberman: 关于“中度行为成瘾”这一点你说得很对。很多年前我刚建立实验室的时候要写基金申请,那是很难熬的,我发现手机非常让人分心。所以我定了个规矩,把手机交给实验室的人,并告诉大家:如果我在下午5点之前要把手机要回来,我就给实验室里的每个人发100美元。当时我的实验室还挺大的(如果不算学术机构给的微薄薪水的话,这笔钱对我来说也是巨款)。
结果那一天真的很艰难,有好几次我都特别想去拿手机,但最后我忍住了。如果你把那个干扰源移出房间,你能完成的工作量是惊人的。
Newport: 这是我的超能力。
其实我工作并不算特别“努力”,也就是我不拼时长。我的体质就不适合长时间工作,那从来不是我的风格。我的大脑会累,我每天大概只能进行 4 到 4.5 个小时的高质量脑力产出,这基本就是极限了。
但我真的不怎么用手机,也不怎么上网,所以我能优先处理重要的事情,很多工作就这么日积月累地完成了。这就给人一种感觉,好像我在“熬夜苦干”,或者我有三头六臂。
但我还是要强调,人们低估了……其实这不仅仅是低估了它的影响,问题也不仅仅在于你盯着手机看所累积耗费掉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这种“网络切换成本”。因为手机非常擅长诱导这种大脑网络的切换。这是一种非常昂贵、耗时且极其消耗能量的操作。这就是所谓的任务切换——我必须把注意力的焦点从这件事强行转移到那件事上。
💡 云不见:任务切换之后,为了重新进入心流状态,有需要重新消耗能量和时间。我自己有体感,在我工作非常低效的时候,往往就是在不同的窗口页面随意切换的时候。而回到一开始手写,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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