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我看到有人抱怨利维坦:
人们刚刚炒黄金赚了一点钱,就马上出新规,要收税,也要来分一杯羹。
居民去炒赚钱确定性更高的美股、港股,利维坦一边把这类APP禁了,一边再征收20%资本利得税。
炒A股不用交,因为这动作本身就是给它交税,用泡沫支持高科技发展,用房产泡沫支持城市化发展。
穷人只认为泡沫和通胀是坏事,操盘者在努力吹起泡沫,维持泡沫,要把通胀拉回来。
利出一孔,玩了两千年。
……
看了这段文字,情绪同样变得郁闷,气愤和不甘。
凭什么炒黄金就要交税?如果炒亏了,是不是应该给点补贴?
之前刚谈过黄金的事情,认为这是一个信号,喻示着社会处于变化之中。
利维坦把手伸向黄金,除了收点税之外,还有什么目的?限制资金外流?鼓励消费和投资?
为什么利维坦的限制就这么多呢?对此应该生气吗?
很显然,我完全不应该生气。
因为这是炒黄金的人应该生气的,而我并没有炒黄金,也没有炒美股。
等到那天时来运转,手上有钱去买黄金,去炒美股了,再吐槽不迟。
别人这样生气,因为他在炒黄金炒美股。
别人生气,我也跟着生气,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错误的共情,真的很愚蠢。
二
其实这不是一个很私人化的行为,而是一个社会现象。
每天的舆论充斥着各种话题,传递着各种情绪,而舆论的最大受众其实是普通人,那些为一日三餐到处奔走的人们。
在闲暇之余,他们很乐意用宏观叙事掩盖自己的弱小,用共情名人明星的烦恼和痛苦彰显自己的存在。
譬如宗庆后死亡,有人比死了爹妈还难受。宗馥莉接棒娃哈哈并不顺利,有人为此愤愤不平。
譬如站队董宇辉,或俞敏洪,董宇辉是东方优选的既得利益者,董宇辉作为一个已经实现了小目标的人物,早就脱离了普通打工者的地位,你一个普通人有必要和他共情吗?俞敏洪是大老板,更不需要。
所以对于这些名人们的争端,大家看戏即可。
不同阶层的人虽然同是社会主义事业接班人,但在具体的分工上却差异巨大,当然由此产生的收入也就有了差异。
他们之间的鸿沟说不上有多大,只不过有些人一辈子都跨不过。
同样各阶层人的需求存在很大的差异。
记得禅宗大师说过,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对于大师来说,这是境界。对于底层民众来说,就是必须。
劳动一日则可生存一日,当然,现代社会要好很多,但也没几个人敢于放松。没了工作,就没了一切。
中层的收入肯定要好很多,但他们的花费名目繁多而且金额更高,职业发展、子女教育、养生保健、社会交往、医疗保障等等。
而精英阶层独居于金字塔顶端,中底层当着理想追求的东西他们唾手可得。
譬如中底层眼中的女神,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不过是女仆;底层人恪守不渝的规则,他们随手可以加以改写;中底层最多想着退休后的事情,而他们考虑的是家族的传承;中底层人的天地再大,只能在国内折腾,而他们则可以随时将财富转移到国外避险……
三
不同的生活经历和需求,导致了不同阶层之间存在着天然的认知鸿沟。
因此,当你基于自身阶层的逻辑去理解另一个阶层个体的处境时,你的共情可能流于表面,甚至完全是误解。一个年收入不过几万块,另一个小目标可能是上亿元。
就如同老鼠和猫不能共情,底层人当然也不能和精英阶层寻找共鸣。
闲暇时看新闻,与其盲目地跨越阶层共情,不如采取更具建设性的方式与他人互动:
第一,建立清晰的共情边界。这不是冷漠,而是明智的自我保护。理解他人的处境,但不必将他人的情绪和问题完全揽到自己身上。尊重每个人为其自身选择负责的权利。
第二,聚焦于有效的互助。将宝贵的共情能量更多投入到与你生活境遇相似的同阶层伙伴中。你们对彼此的压力和需求有更真切的理解,所提供的经验分享、信息支持(如工作机会、教育资源)也往往更实用、更具可持续性,容易形成良性循环。
第三,专注于提升自我。将耗费在无谓共情上的精力转向自我成长,如学习新技能、拓展认知边界。当你自身变得更强大时,你或许能以一种更从容、更有效的方式去影响和帮助他人。
《三体·黑暗森林》开篇的情节是一只蚂蚁在墓碑上爬来爬去,随着大地的震动,走来了两个高入云霄的巨人。
这两人分别是叶文洁和罗辑,两人的对话暗藏了宇宙最大的秘密之一,但对于蚂蚁来说,这又有什么意义?
它要做的是寻找过冬的食物:一截昆虫的残肢,或者一粒花朵的果实,甚至是一块面包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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